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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贫穷让爱情“走开”
5年前，我在桂林沦为“二爷”。她是个47岁的女人，大我整整20岁。
我妈生我时才19岁。她比我妈还大。
我家在偏僻的山村，很穷。我是村里惟一的大学生，照现在的话说，就是一个“凤凰男”。
“凤凰男”在网上非常流行，带有浓重的鄙视色彩，囊括了委琐、小气、穷困、土老冒……
我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，1米74的个子，五官周正。自认为有点学识，有些胆量，不卑不亢……
做“二爷”前，我曾经拥有一份纯真爱情。女友是我大学校友，是个“凤凰女”，我们同命相怜。
同居3年，我们试图成家，可没有房子，家无处安放。
不管我们怎么努力，两人收入加起来每月不足3000元，况且我们都要接济家庭，除去房租、伙食和日常开支，所剩无几。
买房子成了白日梦。
因为深爱，我曾经努力伪装坚强，女友也曾努力伪装幸福。
然则，面对残酷的现实，我们不得不在自己编织的童话爱情中逐渐清醒。我们越来越没有底气去维系那份爱，没有力量去坚守，没有勇气去面对，彼此只好选择逃避。
我们最终黯然分手。
分手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，她忘了。我很伤感，买回一瓶“桂林三花”自斟自饮。酒后吐真言，我说，既然我们没有未来，那么趁早各奔前程。
她长久地沉默。
次日，我醒来时，已是晌午。屋里空空荡荡，她和她的物品一起消失了。
床头柜上，留下一张字条：当曾经的热爱剩下余温，当美丽的梦想逐渐成空，当我们只剩下四目相望的无奈，离开，也许是最好的选择……
我的心如同高空坠落。爱情，从此不再纯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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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遇上了寂寞女老板
俗话说：福无双至，祸不单行。俗话还说：人倒霉的时候，喝水也可能被呛死。爱情刚刚“壮烈牺牲”，工作也将面临“米花”，恰逢单位裁员，自认为不是后进分子，却名列黑名单上。
经过一番PK，我落选了。
现实如同孙悟空当年打妖怪，没背景的被一棒子打死了，有背景的全被佛神救了。
像我这样的“凤凰男”不下岗，在别人看来实在没天理。
天理就是无理，就是世态炎凉。
下岗那段时间，我像个流浪汉一样在人才交流中心飘荡，希望找一份工作苟且偷生。
我总算被一家私营企业相中了。
报到那天，我史无前例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，显得干净整齐，帅气逼人。
当我站在老板面前时，我吃了一惊：老板竟然是个女人!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!她脸上涂抹了太多胭脂水粉，可依旧无法抹去时光的痕迹。
时光烙印在一个人的心里，被眼睛无情出卖。
见到我那一瞬间，老板的目光亮了一下，大概她没有想到我那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吧。
企业规模不小，有100多人。
老板将我安排在办公室做文书，其实就是充当她的秘书。试用期3个月，月薪800元。
800元，叫人怎么活?房租、水电、煤气、伙食、日用品……我愁容满面。
老板倒是善解人意，她安慰我，如果我表现良好，她会考虑发些奖金。待过了试用期，每月就有将近2000元了。
有人说：口袋没钱，心里有钱，最痛苦;口袋没钱，心里也没钱，不痛苦;口袋有钱，心里也有钱，最烦恼……
我非常渴望做个“最烦恼”的人。
我常买彩票，异想天开发大财。好多次梦见自己中了头等奖，扛着几百万奖金招摇过市，后面跟着一队美女。可现实中，我曾经心怀鬼胎捏着10元假币，去粉店混水摸鱼，结果被老板火眼识别，面子丢尽。
钱，成为我致命的内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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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“酒保”变为“应召男”
我的工作主要负责文案，业余时间则陪同老板应酬，喝酒。
当初老板聘用我时，曾经问过我能喝多少酒?我回答从未醉过。
老板笑：是酒量大?还是没有机会喝够?
我也笑：两者兼有。
老板第一次带我出去应酬，63度的白酒我竟然喝了将近一瓶，而且面不改色。
那天晚上她赢得了100多万合同。
酒在人际关系中大显神通，在官场、生意场上更现威力，有打油诗为证：
滋溜一响，有话好讲。
酒杯一端，条件放宽。
筷子一提，可以可以。
嘴巴一抹，事情办妥。
在江湖上，酒量是胆量，酒瓶是水平，酒风是作风，酒德是品德。
没想到我初出江湖，便首战告捷，赢得老板刮目相看。次日上午，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，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信封，里面装了1500元人民币。
“这是给你的奖励，继续努力!”老板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。
从此，我成了老板贴身酒保。
她经常塞给我“奖金”，有时还会送我名牌服装。她解释，穿着打扮代表单位形象，不能让人轻视。她的目光中，多了一种温柔。
一个周末的傍晚，老板叫我上了她的宝马。
我以为又是出去应酬，未料她一加油门，风驰电掣把我带到了西街。
夜晚的西街如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，灯光暧昧，音乐嘈杂，红唇美酒，笑声放荡……显得浪漫销魂。
老板找到一个安静的酒吧，与我举杯对饮。
我很想问她为什么把我带到西街，可还是忍了。有时问了白问，有时不问也是问。
夜半明半昧，人半醉半醒，老板主动开口：忍了好几年，今天终于离了。
曾经隐约听说，老板的丈夫从政，他们感情淡漠，一直过着分居生活。对方8年前已家外有家，早就提出离婚，老板不同意，她不想把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家业平均分配。
他们一直在谈判，男人最终同意家产四六开：他四分，老板六分。
老板无奈答应了……
酒入愁肠醉得快，酒入欢肠必失态。她很快醉了，我把她掺扶进了房间，正准备离开，她哀求着：别走，陪陪我!
我坐在床沿，不知所措。
老板伸手把我拉倒在床，紧紧地抱住了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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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失去尊严的“金丝雀”
曾经有朋友问过我，面对一个年长20岁的女人，怎么会有性趣?
男人和女人在性爱上有很大的不同，男人像水龙头，随时可以打开;而女人则像一锅汤，需要文火慢炖。况且，那时我正处于性饥渴中，老板更“饿”。所谓饥不择食，我们就像干柴烈火烧了起来。
事后，我感到羞耻和不安。老板倒是落落大方，她轻柔地抚摸我的头说：“放心吧，我不会亏待你的!”
我竟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，更觉羞耻。
老板没有食言，她经常塞给我钱，我的银行存款与日俱增。在生活方面，她更是体贴入微。可那份暧昧之情见不得阳光，只能藏在黑暗中。
我成了她的“应召男人”。
人很容易适应生活，而适应又容易变成习惯，说不清楚这是悲哀还是幸福。
老板打开了我的金钱欲望，我太渴望成为有钱人了。
我经常安慰自己，这是一个情感乱世，老鼠和猫上了床，没有外遇成色盲，包二奶变得很正常，耄耋老人娶了小姑娘，小伙子傍上半老徐娘……一切反常都变得正常。
可傍大款好比抢银行，收益不错，但后患无穷。
任何隐秘的事情，都会留下蛛丝马迹。一段时间后，单位开始出现了我和老板的传言。好像为配合那些传言的真实，一次在老板办公室里，她突然心血来潮，要和我在沙发上翻云覆雨。
老板一个亲信来汇报工作，忘了敲门，直奔进来。
人生的终极尴尬莫过于此。结果那人被开除了，而我们的风流韵事一时满城风雨。
没有人敢对老板怎么样，但可以对我翻白眼，吐口水。
老板让我别再上班，她包养我。我犹豫过，可舒适悠闲地生活一直迷惑我，我选择放弃工作，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，成为老板的“金丝雀”。
她满足我的物质欲望，我满足她的生理欲望。
每天拥有大把的业余时间，我把自己挂在网上，尽情地玩游戏、泡妞。泡妞当然不能真泡，纯属精神恋爱。
作为一名“二爷”，我明白自己应该遵守“职业道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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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被迫结束“二爷”生涯
老板有个儿子，小我2岁，中学毕业后便送到加拿大留学。大概在外头混不下去了，前年秋天，他回到了桂林。
一个真正幸运的人，并不是在赌桌上拿到一手好牌的人，而是那些懂得在什么时候离桌的人。
我知道自己该离开了。
老板不同意，特地租了一套房子给我住了进去。
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，老板出差外地，我独自在房里玩电脑。三更半夜，突然有人敲门，我以为老板回来了。打开一看，3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我来不及说话，便被对方迎面几拳打倒在地。
一个男人踩着我的脸说：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，竟然要女人来包养!我命令你马上主动在桂林消失，否则我就会让你消失!”
我很快明知对方的身份，他是老板的儿子。
接到我的电话，老板很快赶了回来。她也无计可施，只能用钱安慰我。
经过考虑再三，我决定离开桂林，投靠柳州一个老同学。老板在我卡里打进了20万元，买断了我3年“二爷工龄”。
那天，在离别的站台上，老板几次拥抱我，眼中含泪。我的心情非常复杂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列车开动时，身旁的旅客感叹：你妈真是太爱你了!
我红了脸。
脸红是否证明我还有羞耻感?
事实上，那种羞耻感一直盘缠心头，令我不安和压抑。希望做客“心灵驿站”后，我能卸下灵魂重负，淡忘那段不光彩的历史。
有一本书叫《忏悔无门》，作者以自传的方式，讲述如何努力傍上超级富婆的故事。那书本曾经非常轰动，几乎造成了一个“新软饭时代”。
当然，作者也遭到了很多人的批判，有人认为，作为一个男人应该靠自己双手劳动去慰藉尊严。自力更生是一个男人的底线，一旦放弃这一责任，而一味地靠傍着富婆吃着软饭，那他基本上不算真正的男人了。
毫无疑问，“包养”是一个怪胎，生于畸形必将死于畸形。
富婆,包养,二爷,吃软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