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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岁的河南男人何万文在别人眼里是很成功的：妻子美丽、贤惠又能干，女儿成绩优秀，父母与妻女同住在老家的新房里，祖孙三辈过得和和美美，他自己在深圳打拼十年事业有成。 但何万文却说，自己感觉很失败，十年回头什么都没有。
何万文出生于农村，他一直十分勤奋和上进。1992年只有高中文化的他到深圳打工，春节回去表妹要他带她和一个姐妹一起到深圳打工，他答应了。过完年三个年轻人一起上了路，表妹的姐妹就是海岚，他后来的妻子。海岚的年龄比何万文大三岁，人长得十分美丽，来深圳之前是当地一所小学的代课老师，说话、行事之中自有一种优雅、成熟的气质，人又非常聪明和善良，与何万文平时接触的打工妹们完全不一样。美丽、文雅的海岚俘虏了何万文的心，他把海岚安排在一个朋友的工厂里做文员，自己一有空就去看她。1993年底两人回乡结婚，第二年女儿出生。看着美貌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，何万文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从恋爱的时候起，何万文就感觉海岚很保守，相对而言自己总是热情而冲动。比如一起上街，他喜欢拉着海岚的手、或者搂着她的腰。但海岚总是回避，说是大街上怕人说闲话。何万文觉得保守是女人的美德，不仅不怪她，反而更加疼她、爱她，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向她诉说。但婚后两人性格上的差异明显了，特别是女儿出生之后海岚越来越是个称职的母亲、儿媳，但作为妻子她却和丈夫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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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出生之后，何万文在深圳的公司做到了主管，手头有了些积蓄。同乡们鼓动他投资做自己的企业，在深圳买房置业。但海岚不同意，她说要买房就在老家买，她不想离家乡太远，也不想丈夫做有风险的投资。何万文出于对妻子的一片挚爱，全都听从了妻子的意见，在县城买了新房，将父母、妻子和女儿一起迎进了新居，一家人的户口也都从农村迁了出来。何万文是很缠绵的性格，希望老人孩子稳定之后，海岚能跟随自己到深圳来，两夫妻一起生活。但海岚拒绝了，说孩子还小，她应该在家带孩子。就这样，女儿出生之后海岚在家乡继续当老师，分居生活一过就是三年，海岚过得很安心，何万文却过得很无奈。
1997年，在何万文的强烈要求下，海岚再次辞去教职来到深圳，何万文安排她在一个厂里做文员，自己周末与她相聚，总算有了个家。海岚的工作能力很强，每次在深圳找工作都不难，老板也都赏识她。可她始终不喜欢在深圳，总想回老家去当老师。两夫妻虽然一周才见一次面，却越来越多地吵架。为了对妻子好，何万文每次回家都洗衣、做饭，处处照顾海岚，但始终激不起海岚对他的热情。何万文责怪她对自己不好，她说：“我哪里对你不好?你穷的时候我没有嫌弃过你，带孩子的时候再苦我没有抱怨过，我对你父母孝顺，我又没有跟别的男人有瓜葛。作为妻子，我有什么不好?”何万文不得不承认妻子是地道的“贤妻良母”，无可挑剔，但作为一个丈夫，他所要的似乎又不止这些。他说：“回到家中，妻子给丈夫一个拥抱、一点温暖，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?”但海岚却觉得这些要求是负担，都老夫老妻了不该还这么无聊，最后她终于“不堪重负”、也因为思念女儿，辞职回家了。
何万文有了离婚的打算，可海岚不同意，父母亲更不同意。他说了两个小时，母亲就哭了两个小时，说他要离婚就是不孝子，他们宁可要海岚不要他这个儿子。这些年何万文一直在外漂泊，反而是海岚跟公婆的感情越来越亲。何万文亲眼看到，母亲生病躺在床上，海岚每天端水给母亲洗澡、洗脚，这样的儿媳就是在农村也很少了，何况海岚是个漂亮、能干的教师呀。何万文舍不下的还有女儿，女儿小岚才十岁就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学习成绩十分突出，能歌善舞，是各项活动中的小明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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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万文无可奈何地离开家乡，他内心依然尊敬和热爱着海岚的人品与才貌，离婚对他来说实在也是一种痛。生活就这样继续熬下来，一条电话线维系着他全部的情感，拥有与空虚的感觉在心中交织。
去年春节海岚和女儿到深圳来过年，一家三口团聚，何万文再次梦想着能将妻女留在身边。他对海岚说：“你们别回去了，女儿就在这边上学，眼界比在家乡更宽。我们在深圳供套房，一家人一起生活吧。”海岚同意了。何万文非常高兴，很快就给女儿报名入学，又给海岚找了工作。可海岚干了一个月就受不了，说是工厂常要加班，太累。何万文又给她找了份不用加班的办公室工作，但海岚很快又辞职了，说受不了老板的气。何万文说那就不工作，我一个人养你们，你在家照顾孩子。但半个月后她又说整天无所事事受不了，最后还是回家乡。女儿已经上学了就留在深圳，何万文一个人又上班又照顾孩子。何万文说：“她要走我也没办法，说是工作累，其实她是不喜欢和我在一起，和我共同生活对她是一种压力。送她上车的时候我眼泪都流下来了，虽然她是我的妻子，但我无法勉强她爱我。”
暑假海岚过深圳来住了十天，然后带着女儿回家乡去了，现在又剩下何万文一个人在深圳。他说：“当年同来深圳的老乡们一个个事业都很成功了，可我在事业上一直受到她的牵制，缩手缩脚不能大展拳脚，感情上又得不到满足。我想离婚，又受到现实的阻碍，而且也舍不得她。一想到我还要继续这样生活十年、二十年，我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坚持。”
何万文和妻子海岚的性格不同，这才是他们婚姻问题的根源。人生就是这样，有选择就必然有放弃，有所得就会有所失。每个人过的都是有缺陷但也很真实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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