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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楚网消息 (楚天金报) 倾诉人：习兰 女 27岁 工人
记录人：本报记者 应子
时间：2010年7月30日
习兰是个很会为他人着想的女人。当我表示要给她回电话时，她连连阻止，说她刚回老家，不便让我破费打长途。
也许正是因为爱替他人着想，所以当一个陌生男人在她面前示弱求助时，善良的她心动了，充当起调停人的身份。没想到，这一调停，她搭进了自己的感情。
缘分
即便时至今日，我仍然称得上是个思想正统的女人。不然，也不会对丈夫怀有深深的内疚之情。
让我在丈夫面前似乎低了一头的原因很简单。从去年5月起，我有了一个电话情人。一年多了，我们在电话里什么都聊，甚至言爱。可是，我们始终没有见面。
那是去年5月份，我刚从一家工厂出来，打算找一份技术含量高的工作。毕竟是有了孩子的人，不想一辈子瞎混下去。那段时间，我紧盯着街面广告上的招聘和招工信息，想从中找到合适的职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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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片密密麻麻的招工信息中，一则招生信息让我怦然心动。那是一家服装加工厂张贴的招学徒工的信息，学习期间不仅不交纳学费，还有工资可拿。能够学习技术不花钱，还能倒拿钱，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?
我连忙拨打信息上留下的电话号码。是个温和的男人接的。仔细询问我的基本情况之后，他让我留下了联系方式，并告诉我，学习期间虽然不交学费，但是生活费和住宿费要一年交清，而且工资不会很高，只是象征性地给一点。
我仔细一盘算，发现手头上并没有这么多钱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一个星期后，我在老乡的介绍下，去了另一家单位上班。虽然拿的钱少，但很清闲。每个周末，远在武汉西端工作的老公会过来和我相聚，享受短暂的幸福与甜蜜。
安稳下来后没多久，一个陌生的电话找上门来：“习小姐，请问你还到我们厂来工作吗?”
我问了半天才明白，是之前那家服装厂的负责人打来的，对方温和的声音让我的记忆瞬间复活。我莫名地惊喜：“你是负责人?!”
就这一句问话，让对方打开了话匣子。他说，他叫丁晓寒，在上次上百人打来的咨询电话中，他一下子记住了我的声音，感觉彼此可以做朋友。“我们俩也算是有缘，交个朋友吧!”
丁晓寒说得落落大方，很是真诚，让我觉得如果不答应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。于是，我答应与他在电话里做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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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，丁晓寒每天都会跟我打电话，他说，他就喜欢和我聊天的感觉。慢慢地，我知道他虽然名下有一家服装厂，中心商城有两处门面房，老婆年轻漂亮，孩子聪明活泼，可他过得并不幸福。他与老婆个性不和，时常吵架，“我感觉只有离婚，两个人才能得到解脱。”
在我的身边，曾有人因为离婚而做出悔恨终生的事情。因此，我知道离婚对人的伤害。我苦口婆心地劝他，希望他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。那段时间，我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，只要丁晓寒的电话进来，不管多忙，我都会放下手头上的事。因为我觉得，离婚，事关人命。
心动
也许是我的关心让丁晓寒产生了错觉，也许是我们通话的频率太密集了，丁晓寒说的话越来越出格，“宝贝”“情人”等亲昵的词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，我听着刺耳，让他别叫，他却越叫越带劲。我生气了，挂断他的电话，他安静了一两天，过不了三天又会打来电话。如此反复数十次，我也懒得纠正他了。我自欺欺人地想，只要我和丁晓寒不见面，就不算背叛了老公。
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，和他交往的时间长了，我好像也爱上他了。认识3个月的时候，他便通过彩信发来了他的照片。照片上的他意气风发地笑着，是一眼明了的阳光型帅哥。据他称，他身高1.78米，外形的确不错。而我，身高才1.5米，和他站一起，怕是刚及他的胸口吧。想来，我们俩太不般配了。
这样的念头一浮现，我立即有了强烈的罪恶感。我是有老公的人，为什么还在想和另一个男人是否般配的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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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此，不管丁晓寒多么强烈地要求见面，我从未松过口。丁晓寒每次提出见面都有附加条件，要么陪他去广州看下季的服装样款，要么是去唱歌、跳舞。我害怕见面后尴尬，害怕和他独处的风险，总是斩钉截铁地拒绝。我告诉丁晓寒，我们这种由电话聊天产生的感觉和网恋一样，都是虚幻的，不现实的。我是有夫之妇，他是有妇之夫，我们之间完全不可能有结果。
每到这时，丁晓寒都会说：“我可以等，铁树都可以开花，我不信我们不能在一起。”
其实，他说这话时，我心里都会涌起莫名其妙的幸福与自豪。被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死心塌地地喜欢着，哪怕是在虚幻的世界里，都不妨碍我被感动得一塌糊涂。所以，他每次为我老公吃醋，故意趁我老公在家时，半夜给我打电话，我也不生气。每次听到他酸溜溜地说：“我不想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”，我除了心慌意乱之外，甚至还有一丝甜蜜。
可是，我是个很自省的女人，只要觉察到自己对丁晓寒的心动，负罪与自责便卷席而来。那种左右摇摆的感觉很累，很苦。我像一个双面人，总有一个正义感超重的自己审视着蠢蠢欲动的心。
心烦时，我想算了，干脆见面，也好断了他对我的念想。我个子矮小，长相平庸，应该是对男人没什么吸引力的那种女人，就让我们见光死算了。纯粹地活着，是普通人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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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的是，我提出见面，丁晓寒却退缩了：“我害怕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”
我让他放心，说绝对不会出现他想象中的情况。他反问我：“你是不是设想了很久?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我?”
我知道，如果我接下他的话茬，他会不厌其烦地表达对我的爱，谈我们的未来，到那时，我除了让他闭嘴，挂断电话外别无选择。也因此，见面的事又被抛到一边。我们常常这样，在电话里聊着聊着，就忘了原先要表达的意思了。
放手
时间慢慢滑过，我仿佛越陷越深，越来越不舍他的爱。或者说，听他表达对我的爱已成为习惯。但是，我是有家的女人，怎么能这样?
我矛盾极了，渴望着和他见面了断这段感情，又怕真的见了面，他原先的信誓旦旦化为乌有，我所相信的“真爱”是水月幻境。我将自己的困惑告诉好友，好友听后，只问了一句话：“他真的爱你吗?有行动表示吗?”
（图文无关） 我反复咀嚼这句话，是啊，丁晓寒只在电话里爱得死去活来，从未用行动表示过。我们认识一年多以来，他只说过要送我衣服。那次去广州看款时，他买了两条连衣裙，一条裤子，据说花了一千多元。那时他强烈要求和我见一面，让我过去拿衣服或者让我同事过去取。我当时死活不愿意接受他的礼物，怕受制于人。所以至今那些衣服还放在他的办公室里。
相比之下，我倒是给他送了一本书。去年底，在逛街时，我看到一本关于心理方面的书《我抱怨的世界》，很适合总爱抱怨的他。当下，我买下书，包装好，直接邮寄到了他的单位。如果他想送我礼物，也可以采取这种方式，可他宁愿让礼物躺在办公室里睡大觉。这让我摸不到他的真心。
我曾试探过他，说自己条件不好，活得很累。他马上说，打工不是长久之计，他可以无偿地帮助我。我趁机向他借钱，他问我想做什么，有没有可行性的计划等等。结果我们聊得好好的，他又转移话题，开始表达对我的爱慕之情。借钱的事又不了了之。
现在，我不知道丁晓寒到底在想什么，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难道，就是我在电话里温柔的声音和一个能静静听他倾诉的听众?如果说我和他之间是一场游戏，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纠缠彼此。如果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真爱，我希望他能念在那个“爱”字上，放过我，也放过他自己。
(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为化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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