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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”,在儿子的眼中这是个神圣的称呼,即使父亲不在人世,其他男人也是无法替代的。当年轻有为的汪小东面对母亲身边的“继父”时,他被“刺痛”了,像是久久未能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。失去冷静的他看不到母亲需要的幸福,只是一味地竖起自己身上的“刺”来全力抵抗,维护自己眼中的“家”。然而大祸临头之际,在他接受继父的“爱”时,才真正地醒悟,爱是付出,是付出后获得的喜悦……
我要继父用痛苦做代价
1979年6月,我出生在湖北安陆市一个农村家庭,父亲在我16岁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去世。失去父亲后,我并没有过多的伤心,反而轻松了许多。因为从我记事时起,父母的关系就不好,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,而我是在他的打骂声中长大的。1999年,大学毕业后我在省城武汉的一家跨国公司工作,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,我成为了公司的部门经理,并且买了漂亮的公寓、私家车
。为了不让妈妈再吃苦受累,我将她从农村老家接到武汉和我一起祝
由于我平时工作繁忙,还经常出差在外,有时一个星期也不能在家陪妈妈吃一顿饭,和她老人家说说心里话。怕妈妈寂寞没人照顾,我特意请了个小保姆陪她。2003年5月的一天,妈妈突然告诉我,她要结婚了。一听这话,我蒙了。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过,问她要和谁结婚?妈妈说:“就是住在对面楼的金叔叔,你认识的。虽然我们来往只有半年时间,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妈妈用充满幸福和期待的眼神望着我。我抱怨妈妈这么大的事情,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商量,随即表示坚决反对这桩婚事。“金叔叔是个大好人,我能遇上他真是幸运哪!小东啊,你可一定得好好孝敬他,不要惹他生气,知道吗?”妈妈劝道。可我这时什么都听不进去,我对金叔叔没有一点好印象,我更讨厌“继父”这个角色。“这个家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!家里要什么有什么。难道你还不幸福吗?非要嫁给个穷老头,你不怕别人议论,我还嫌丢人呢!再说你要找老伴,你未
过门的媳妇也不愿意!你都操劳大半辈子了,现在终于可以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,你不好好享清福,还折腾个啥?”此后,我拒绝和妈妈谈论此事。
一天晚上,妈妈默默地坐在我面前,说;“儿子,你听我解释。妈妈和你金叔叔很谈得来,和他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。”她低着头,嗫嚅道,“我非常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安度晚年!”听妈妈说出这样的话,我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摔碎桌子上的杯子,说:“他休想踏进这房子半步,如果你一定要和他结婚,就请你出去过幸福生活!”妈妈看着我,坚定地说:“你不了解金叔叔,妈妈的选择没有错,我不会后悔,我相信将来你一定会接受他的。”我们都没能说服彼此。这次谈话不欢而散。
考虑了很久后,我背着妈妈找到金叔叔,告诉他我的想法,希望他趁早离开我妈妈,我是绝对不同意他们俩结合的。金叔叔一听很激动,对我说:“我和你妈妈在一起,不是因为你有钱。论年龄,她还要比我大,我只图她善良勤劳。你不在她的身
边时,她需要人照顾,需要有人关心、爱护她。现在的年轻人只顾自己卿卿我我,从来不考虑老人的感受,再豪华舒适的生活也不能弥补老人空虚的内心世界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认准了。我也知道从此我要对你母亲负起责任,我有信心承担这一切,有信心让你妈妈过上幸福开心的日子。”无论他怎么说,我都听不进去。我不想让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充当“爸爸”的角色,我觉得那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。虽然金叔叔是个儒雅、温和的男人,他有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,但我永远不可能接受这个新爸爸!
后来,我再次找到金叔叔,警告他,并且企图用20000元收买他:“离我妈妈远点,不然找人打断你的腿,不要再打扰我们母子的生活。”说完,我转身走了,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。转身的那一刹那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溃败和慌乱,在阳光下,是那样的逼真,还夹杂着一丝凄楚。看见金叔叔痛苦的样子,我心中升起阵阵快意,我终于让他尝到受到折磨的滋味了!这是他拆散别人家庭应付出的代价!而这种
对他的报复,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。我将事情通知了他在远方的子女,希望能得到我期望中的结果,没想他的儿子和女儿的反应,与我想象得大相径庭,他们居然赞成金叔叔,我成了“孤家寡人”。
不知什么时候,妈妈开始给我做我最爱吃的饺子。每次回家,她都买回精选的瘦肉包饺子,让我饱餐一顿。以前,我们家只有爸爸才有这个手艺,没想到妈妈也学会了。后来,妈妈告诉我,是金叔叔教妈妈学做水饺的,他说这样能让我多吃一点儿肉,对身体有好处。这种只有亲人间才有的体贴和关爱,让我很感动,但是心里的弯儿怎么也转不过来,内心仍无法接受他替代父亲的事实。“儿子,妈妈非常爱你。”妈妈哭了。看见她伤心的样子,我鼻子发酸,再也忍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妈妈面前:“妈妈,我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抛下,不要和金叔叔结婚!”妈妈泪眼模糊,良久地握着我的手。她的手很温暖,让我感觉到自己孤独已久的心一点点复苏。妈妈的嘴唇在颤抖,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放,挤出一句话:“妈妈的
心可以掏给你看……”我使劲儿地甩开妈妈的手,大声说:“你已经抛弃了我,还谈什么爱我?”妈妈吃惊地后退了几步。
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一定是那个男人打来的,我抱着妈妈的腿,说:“妈妈,我不要你走,你不要离开我!”妈妈把我扶起来,给我擦去泪水。那可恶的铃声又催促妈妈了,我看着妈妈,妈妈看着手机,迟疑了一会儿,妈妈再也不说什么,沮丧地走了。看着她瘦弱无助的背影,听着她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我泪花飞溅,满腔的憎恨不可遏止地在我心底蔓延,我咽下泪水,发誓一定让金叔叔付出代价。
再见到金叔叔时,他能感觉出我对他的冷淡,但只是笑笑,什么也不说,继续对我好。为了彻底破坏他们的关系,我花钱雇了一个女人充当“侦察兵”,她不但密切监视金叔叔的行踪,每天对他的电话和外出情况作详细的记录,而且还要检验他是否真的坐怀不乱,可连续侦察一个月依然不见任何效果。我不甘心,一计不成我又想出个狠毒招数,利用电脑将一个漂亮女人
的照片同金叔叔的照片合成在一起,还不断制造谣言污蔑他。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阻止妈妈爱金叔叔的决心,她信任他。
善良的继父替我背黑锅
那一年的秋天,妈妈嫁给了金叔叔。妈妈和他一起后,人变得灿烂、美丽起来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灰蒙蒙的、不快乐的女人了,她的脸上有了娇柔而妩媚的神采。
春节到了,妈妈和继父让我去他们的新家吃团圆饭。看在母亲的份上,我去了。一到巷子口,就看到继父佝偻着身子翘首以盼的身影,我心里一阵酸楚。他犹疑地伸出了他的双手,我却本能地把手往回缩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握住了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。继父的眼里闪动着泪花,但随即就兴奋地拉着我的手,一边走,一边大声地向出出进进的邻居打招呼:“我儿子来了!”那副神气骄傲的样子,让人看了心里阵阵难过。进了屋,继父装着很随意的样子,带我参观他们的“新房”。在卧室的显眼处,挂了一张他和妈妈的结婚照,镜框是新的,钉子也是新的。继父站在我身后,欲言又止。那是一次尴尬的团圆,我不知如何称呼
眼前这个男人,怎么也开不了口叫“爸爸”,只能用一些模糊不清的语言来替代,真是别扭极了。
2004年3月5日,对我来说,这是个终身难忘的日子。晚上11点我和几个朋友在喝酒回来的途中,由于酒喝多了,大脑失去控制,我驾驶的白色富康轿车将一过路人当场撞死。我见四周没人,就匆忙驱车逃逸。回到家中,妈妈看见我神情不对劲,慌慌张张的,便问我出什么事情了?我支支吾吾地说:“没什么事,你不要担心。”可是这一切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,在妈妈的再三追问下,我流着眼泪将撞死人的事情说了出来,我现在应该怎么办?面对突如其来的遭遇,妈妈吓得脸色都变了,冷静后,她叫我去自首:“这是惟一的办法,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,没有人可以帮你。”“不行啊,妈妈!如果我去自首,酒后撞人逃逸是要付全部法律责任,要坐牢的,以后谁来照顾你啊?我只有25岁,我的人生之路还很长,况且当时又没有目击证人,警察是查不到的。”抱着这种侥幸心理,我暂时住在一个好朋友家,时刻关注着外面的风声。
可是没想到,第三天警察便根据群众的举报,查到肇事车牌号,直接到我家来了解情况。一向老实的妈妈不得不撒谎来替我掩盖事实。等警察走后,我打电话给妈妈,说想逃到外地去。可妈妈在电话里哭着说:“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,现在全国都联网了,你能跑到哪里去?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警察也会抓到你的!妈咨询过律师了,如果你自首就判3年徒刑。”我犹豫不定。接下来的几天,妈妈和继父找到朋友家劝我自首,可我害怕坐牢,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?我的眼神充满绝望和痛苦。妈妈劝我回头是岸,而我一想起自己的美好前程,再想到坐牢的阴暗生涯,我害怕了,誓死也不愿意自首。僵持中继父突然说:“小东这孩子要是坐牢怪可惜,他还有很好的人生要继续,就让我去替他自首,反正我也到这把年纪了。”“这怎么可以!”妈妈坚决反对。听继父这样说,我低着头什么也没讲。
当天下午,继父就瞒着我们去派出所“自首”了。知道后,我的心情十分矛盾痛苦,但仍安慰自己:反
正是他自己要去自首的,又没有谁强迫他,他是想讨好我吧。妈妈看我“无动于衷”,叫我立刻去自首。我没有同意。
梦醒时分,叫一声爸爸泪雨纷飞
自从继父替我进了看守所,我又将妈妈接回家中。妈妈的脸上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,她一句话也不和我说,甚至躲避着不想看见我。为了能让妈妈走出低谷,我去医科大学咨询心理专家,专家说;“你妈妈要走出这种困惑需要一段时间,你要好好安排她的生活。”于是,一到周末我就开车带妈妈去郊外散心,一路上我吹着口哨,假装十分开心的样子,想用自己的快乐带着她也快乐。可妈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我不知怎样才能让妈妈重新快乐,我甚至把公司最漂亮的女孩子带回家,当作“女朋友”介绍给妈妈,希望她能高兴一点。那个姑娘天使一样走到妈妈面前,妈妈望着她,怔了好半天才说一个字:“好”。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。我故意当着妈妈的面和“女朋友”扮甜蜜状,就像金叔叔对妈妈一样。妈妈见了什么也不说,只是低着头,我想这触到了她的伤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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